默茨上台这几个月，基民盟把柏林的红绿灯颜色换了。口号喊得山响——＂去风险＂＂多元化＂＂减少对华依赖＂。但德国企业呢？该投中国还是投中国，一分钱没少花，甚至比以前花得更猛了。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打脸。堂堂一国总理画的红线，被自家企业拿脚给踩没了。
2026年2月底，默茨第一次以总理身份飞北京。随行的阵容吓人——大众、宝马、奔驰、西门子、拜耳、阿迪达斯，三十位企业掌门人一块儿去的。默茨在公开场合表了态，说中德之间＂有巨大的进一步增长潜力＂。但他也带了任务，要跟中方谈＂困难议题＂，比如产能过剩的问题。两手都想抓，姿态拉满。
话是这么说，数据却不给面子。德国经济研究所年初公布了一组数字：2025年德企对华新增直接投资飙到了大约70亿欧元，比2024年的45亿欧元涨了超过55%。这是2021年以来的最高纪录。你品品这个节奏——政府那边天天念＂去风险＂，企业这边拼命往里砸钱，完全两个方向。
更早之前，2025年11月，默茨的副手、副总理兼财长克林拜尔就先跑了一趟北京。他是新政府第一个访华的部长级官员。出发前说得挺硬气，大意是确保德国拿到关键原材料、削减中国在钢铁和电动车领域的产能过剩，关系到德国的就业和经济命脉。但中方只要翻翻德企的投资报表，心里就有数了。
投资额涨了，性质也变了。以前德企在中国建厂，主要图劳动力便宜、市场大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研发中心在往中国搬，核心技术团队在往中国迁，甚至连战略决策都越来越围着中国市场转。这不是做买卖的事了，是把命根子往那边挪。
先看宝马。截至2025年底，宝马在中国累计投了超过1200亿元人民币。它在中国建了德国之外最大的研发网络，四个创新基地加三家软件公司。跟Momenta合作搞智能驾驶，跟华为、阿里巴巴合作做智能座舱，连DeepSeek的AI功能都整合进了新车型。沈阳那个总投资100亿元人民币的第六代动力电池项目，2026年就要正式投产。沈阳早就不是组装车间了，那是宝马电动化转型的全球核心基地之一。
奔驰也没歇着。默茨访华那趟专门去了北京的奔驰工厂，坐了一辆搭载智能辅助驾驶的新款S级。下车之后，原话是＂太令人震撼了＂。奔驰官方随后发了声明，说中国研发团队在全球研发体系中的角色＂越来越关键＂。什么意思？离了中国团队，奔驰的技术迭代跟不上节奏。
巴斯夫的动作最大。2026年3月26日，广东湛江的一体化基地宣布全面投产。这个项目前后砸了大约87亿欧元，占地4平方公里，18套装置、32条生产线、70多种产品。这是巴斯夫建厂一百多年来最大的一笔单体投资。巴斯夫CEO凯礼在现场说得直白：这笔投资代表了巴斯夫在全球最大化工市场长期发展的决心。
博世的故事最拧巴。这家全球最大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，在德国正经历史无前例的裁员潮。2024年在德国裁了9000人，2025年又追加了1.3万人，预计到2030年底总共裁2.2万人。2026年2月又确认，2028年底前关掉德国魏布林根工厂，涉及560个岗位，产能转向中国和泰国。
博世在中国也裁了近200人，但裁的是无锡的燃油车和氢能项目。注意区别——在德国是整体大收缩，在中国是调结构。砍掉传统业务，加码智能驾驶和新能源。博世之前跟苏州工业园区签了约，未来五年投100亿元人民币建智能驾控研发项目。一边裁人一边加注，外人看着矛盾，企业自己算得很清楚。
不光是这几家大厂。中国德国商会的最新调查显示，93%的受访德企表示会继续深耕中国市场，53%打算未来两年增加在华投资。这组数据摆到默茨桌上，比反对党的批评还刺眼。
我们不禁要问，这些企业为什么敢集体不听总理的？
原因也不复杂。默茨政府除了喊口号，拿不出什么靠谱的替代方案。德国本土能源价格贵得离谱，基础设施老化严重，数字化转型慢得要命。有机构统计，德国现在每个月流失大约一万个制造业岗位。企业不往效率更高的地方跑，难道等着在本土被拖死？
外部环境也在推波助澜。2025年中德贸易逆差扩大到了创纪录的大约900亿欧元。中国出口到德国1706亿欧元，德国出口到中国只有813亿左右。再加上特朗普搞关税，欧元对美元升值猛。前中国欧盟商会主席伍德克算过一笔账，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让中国出口的竞争力提升了15%到20%。德国企业的日子能好过？
这些企业往中国砸钱，跟政治立场没关系。巴斯夫的化工产品、宝马的电动车、博世的智能驾驶零部件——它们的全球利润高度依赖中国市场。脱开中国，全球竞争中根本赚不到钱。赚不到钱，连德国总部都养不活。
讽刺的地方恰恰在这里。为了保住＂德国公司＂这块招牌，这些企业正变得越来越像中国公司。宝马跟阿里巴巴和深度求索搞技术落地，奔驰跟字节跳动合作推AI应用，奥迪新车搭华为乾崑智驾系统。十年前谁能想到这种画面？
默茨想让德国这艘船调头。可引擎室里的人——也就是德国工业界——压根不转方向。对一个出口导向型、跟中国经济深度绑定的国家来说，把＂去风险＂从口号变成可执行的战略，难度远比喊口号大得多。
这些CEO们不傻。中国市场的规模摆在那，供应链的效率摆在那，增长空间也摆在那。这些东西，柏林的政治口号给不了。
中欧之间的新一轮博弈，可能才刚开了个头。但眼下这个局面很清楚——资本比政客诚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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